含 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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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困是黑夜里敞开着的白色的窗口

是夜晚水滴清脆的落地声和地板上潮湿的印迹

在清晨化作小鸟杂乱的语声

困是我们没有从棠棣树上取走的花

风味绝佳的食材，顺着河流漂走

 

2

困是我对着黑暗眨眼

假装自己坠入云里雾里

快跑，逮住那个淘气包

即使肩膀酸痛、被子枕头在我耳边呵气

我也纹丝不动，死死的抓着他的衣角

你好，寂静。我迟来了一秒——

足够饼干在牛奶里飞快的蘸一下

是气泡在涨破前停顿的一秒

我听见屏住呼吸以后变得清晰的心跳

 

3

困偶尔也会是美妙的声音

闹钟、风扇、水管、蚊子

欢快的集会

我的鼻子不时加入

客窜我自己不太喜欢的乐器——单簧管

平凡的伴奏——口哨

容易被观众忽略的背景——蛐蛐声

虽然我更希望它本色的出演鼾声自己

 

然而，夜晚结束时

困只是追悔和懊恼，只是头痛或耳鸣

只是不能通过早餐解决的饥饿感

只是克服不了的阴郁天气

 

4

困是最有毅力的臂膀

如果你不能将它咬伤

就不能如愿的昏死进它的怀抱

太阳用温热的光线拍打我的脸

 

世界自有可爱之处

当我无法为自己的睡眠负责

当所有人都在责怪对方出错

我什么也听不见

钟摆来回晃动

我恍惚的微笑着把视线移向别处

 

 

下雨了

叮咚 叮咚

雨听不见它们自己

雨只顾着滴落

滴落是对我们而言


背影是对依恋而言

悲伤是对忍耐而言

童谣是对回忆而言

晚餐是对相聚而言

药水是对安慰而言

爱情是对时光而言


咕咕

小猫是对着我

发出欢快和饥饿的声音

咔嗒

猫粮对于它自己来说

没有破碎


我能够看见和听见，可我在哪里呀？

从敞开的窗口飞出

我离大地越来越远

远是对我自己而言


命运也是对它自己而言

忽上忽下

命运对它自己闪烁其词

但是命运，它从不对人撒谎

约摸在一月的晨光中遇到一位故人 那是哪年的一月？如果我丧失了此刻的生活，还有什么问题会被当成钻石戒指流传下来？ 上床前遗弃一只长长的丝袜 提着裤脚 在安静的楼道口 说 我不要了

独立。我常常以为我是这样的，虽然已经意识到了我不过是在虚拟光驱里执行了某个爱人的标准。 他是这样的。 或者也只是我的错觉。 我常常为这个词语莫名狂热。而这种热血沸腾恰恰证明了我并没有获得，或者取得。 2007的开头比往年更加模糊了，旅行没有让我获得额外的收获。故人经历了变故，我也被困在乱糟糟的观感当中。加倍的小心翼翼并不能填平时间撕开的裂纹。像格蕾丝在白底黑线画出的美国地图上逃亡一样，我的脚不过是跨过一个接一个的栅栏后，恐慌的陷在某个不长水果的院子里。现在我回家了。 舅舅正在另一个曼德勒出差，缅甸的曼德勒。已经很久没他的消息了。前几天，我还听说一个老同学从缅甸留学回来很久了，我们曾经在同一间屋里住过一个星期，似乎也没什么人还记得。 爸突然提起韩寒与众人论争的事，问我有没有听说。我们并不会关心这类小事，至少我觉得，他仅仅是因为这人和我是一代人而向我投以父亲的关怀。不过这是我想到了一件事，在杭州我第一次听人提起赵丽华，我很难受，总是有人以为你和他们的并不丰富的经验相吻合，他们会讲给你听，把它当作沟通的桥梁。而实际上你却从未经历。 独立太难。 禁欲主义恐怕也是追求独立的方式之一。可惜也并不能完全的割断人与人的联系，或许你可以选择相对论进行辩解，然而我们都明白，那不过正是一场辩解罢了。有时候我们发现，独立是叛逃的反面，却依然不愿承认它们也许根本没什么区别。 似不断争取，实属绞尽脑汁的维护谎言。(未)